学生园地

书途

安徽省校园读书创作活动 (优秀奖)

指导老师:杨铁英

参赛作者: 陈博妮  九年级

                  书途      

小的时候我是讨厌书的,甚至恨。这种感情起码延续到了小学初始。纵使幼儿园的生活再天真,书带给我的阴影始终像恶魔般笼罩着我。

所谓幼儿园时期的书,现在想来也不过是《描摹数字》《看图学画》等启蒙课本罢了,就带着沉痛的心情回忆一下关于一次在幼儿园的故事吧,它就是使我对书无比讨厌的起源。

清清楚楚记得,那次画的是一位长发飘逸的春姑娘,提着篮子把花朵撒向大地。兴致颇浓时,笔尖不受我的控制,随着一个黑影忽地在纸上完美地增加了一条弧线,整幅画被毁了。再扭头,发现凶手正是同桌,我气不过,狠狠地抓住她的胳膊,生生地把笔从她手中夺了过来。正当我觉得没事了,方才坐下安心修补画时,突然的哭声却把教室震的抖了三斗,是那种霎时爆发出的,毫无征兆的哭声。声音的主人是我的同桌——她说她“自己”的笔被我抢走了,还状告我欺负她。我心里默默地想发什么大小姐脾气!你以为只有你会哭!于是又一声裂肺的哭声骤起,好赛菜场吆喝,一浪比一浪高。想必老师已头疼到极点,加之对我的误会与怪罪,怒瞪圆眼,把地板踩得咚咚响。在那时的我看来,她就如一只巨兽,咬牙切齿地向我走来,伸出肥大的手在我胳膊上就是一拧——钻心的疼,像几万只蚂蚁咬在一处,或像针尖,刺入骨髓。赫然的黑紫掐痕伴随着我的恐惧持续许久,傻得可悲的我觉得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满脑子都在把责任归咎于不该有画画这种书本,否则就不会害老师如此愤怒。我似乎从未怪罪过在我心中神圣的教师,我恨的是书,畏惧的是书,以至于在后来的种种读书活动里,我迟迟都不肯触碰书,哪怕摸一摸。

这件事直到我长大才明白,或许我一点儿错也没有,或许给我蒙上阴影的根本不是在我怪异思想中存在的书,而是那位毫不称职的幼师。

在书途中的经历是不顺畅的,但多亏了一个游戏,把我从迷途中拉回正轨。自那以后,我对书的热爱递增。

小学一年级,什么也不懂的阶段,对于我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来说,最高级的游戏非“成语接龙”莫属,它受到万人敬仰。而我们哪来这么多成语可接?只能是捧着本成语书一点点翻找了。

那天,我与父母在家,拿着《成语接龙》踌躇满志地读了“踌躇满志”这个成语,“看你们女儿多厉害!”听见他人夸奖,本来还在沾沾自喜,美滋滋地欣赏自己,并想得到表扬时,我却被突然爆出的大笑声吓傻了眼。原来认字认半边,我读成了“寿著满志”。我尴尬地跟着笑,暗暗决定多看书认字,学好成语,等将来看谁笑谁!从此我对书的畏惧憎恨烟消云散。

后来,我便“钻研”起了成语故事。前不久我读了一篇刘心武老师的文章——《读书有法》深受同感。因为我对成语故事与其说是钻研,不如说是文章中的“狼式读法”。此话怎讲?引用文中解释,就是拿到了想读的《成语故事》,我心急火燎,在好奇心驱使下一目十行,颇似狼吞,亚赛虎咽,囫囵吞枣。往往留在记忆里的多是些碎片式的内容,或模糊不清的印象。

小时的我哪懂什么高深道理,在我看来读过了就等同于掌握了,简单粗暴。再到长大时,我便逐渐明白好的读书方法应是“牛式读法”,书途不易啊!

再来引用一下文章的解释吧。“牛式读法”——不但细嚼慢咽,而且不止一个胃,有的胃专门用来反刍,把本来就不是茹毛饮血而是斯斯文文嚼过吃下的草料,再加以精磨细研,效果当然极佳。于是我学会了反刍各类名著书籍,慢慢品味其中的韵味,便会得到令人啧啧称赞的种种精华,读书的境界也得以升华。

书的旅途还有很长,在途中,只好奇于各类神话故事里的我变得能够体味散文诗篇的人生喟叹与诗意升华。拿起书,面对自然,努力不被埋没在机械的时代,心如止水,不急不躁。前方有许多路要走,书伴我终生,我伴书永世。